;烈炎说。
江晨没答。他蹲在那儿没动,两只手还贴着地面。过了一小会儿,他收回手了。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粘了一层暗红色的薄膜,薄得透光,紧贴着皮肤。他拿拇指指甲盖挑了一下薄膜边缘,挑开一个口,空气进去,薄膜从手腕处开始裂,细纹从腕口往肘弯蔓延,像冰面裂开。
裂到肘弯的时候薄膜脱落了。一整片从胳膊上滑下来,落在青灰色地面上,被红浆吞了。
江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手腕内侧多了一道印子,淡青色的,细细的,弯弯的,跟在幻象里见过的韭菜叶弧线一模一样。
烈炎凑过去看那道印子。"你手上——"
"票。"江晨说。
他把右胳膊缩回来,袖子放下去遮住了手腕。然后他站起来,退了两步,面朝那道裂缝站定。裂缝在慢慢扩大,宽度从刀割开变成了筷子头那么宽。红浆渗出的速度加快了,从几息一滴变成了一息一滴,汇成一小汪。小汪的边缘在扩张,像墨水滴在水面上洇开。
"老头!"烈炎回头喊,"门开了!"
老头没过来。他还站在远处,距离他们大概二十步。他靠在一块突起的灰面上,背靠着,两条腿伸得笔直。头歪着,像在打瞌睡。
烈炎又喊了一声:"老头!"
老头动了动。他睁开眼,眯着朝这边看了看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腰先直,腿后直,像一节一节被撑开的。他往前走的时候比刚才更慢了,左腿拖地的声音更响,沙——沙——沙。
烈炎等了他一会儿。老头走到跟前的时候,他看见老头嘴角沾着一块焦黑的东西,又是红薯皮。他把红薯皮蹭了一下,蹭掉了,落在灰面上。
"这底下,"老头站定之后说,"是空的。"
江晨点了下头。
"空的里面还有东西。"老头伸出一只手,手指头在裂缝上方的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,跟江晨刚才画的那道一样。"下去之后别碰墙。墙上的纹路是活的。它碰到你,你就不是你了。"
烈炎愣了一下。"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