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停住了。
"写完第三块之后,会有一条路。"江晨说。"路是红色的。顺着路走到底,能找到第四块。"
烈炎等着下文。江晨没继续说。他把手指从最后一排字上拿开,站起来了。
"第四块?"烈炎问。"第三块不是最后一个吗?"
江晨没回答。他看着大殿深处。黑暗里那个呼吸声还在,粗的,长的。呼吸声的位置在他目光落下的方向。
"第四块……"江晨说了一半,停住了。
"第四块是什么?"
江晨把手伸进袖口。摸了一下,摸出来那根深褐色的皮绳。他把皮绳攥在手心里,攥了一会儿,又塞回袖子里。
"第四块是骨头。"江晨说。"喘气的那根。"
呼吸声在他说话的同时停了一拍。然后续上了。
烈炎站在黑暗里,手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——那道淡青色的细线还在,跟之前一样,从肘弯往下延伸,经过小臂内侧,在手腕的位置拐了个弯,消失在掌纹里。
他攥了攥拳。掌心里那点温热还在。
"走吧。"江晨说。
江晨朝呼吸声的方向走去。步子不快不慢。烈炎跟在后面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靴子踩在灰面上,沙沙沙,沙沙沙。
大殿深处,那呼吸声还在继续。粗的。长的。像一口被闷了很久的气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