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泥垢看得清清楚楚。"这灯怎么突然亮了?你按开关了?"
"没开关。"江晨说。他松开扶着墙的手。腿软了一下。
"那是啥?"
"他醒了。"老头站起来。膝盖嘎巴响了一声。他走到江晨跟前。鼻子抽动着。闻了闻。"将臣醒了。"
"累还能醒?"烈炎问。
"不累就睡着了。"老头抠了抠脚丫子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"睡着了,这世界就是死的。他发现累了。所以这世界亮了一截。"
烈炎挠了挠头。"这他妈什么逻辑。累了反而醒了。那我要是天天睡觉,这世界是不是就死了?"
"你天天睡觉,这世界早死了。"老头说。
江晨看着四周。视野变得清晰。原本看不清的远处,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床里全是灰色的石头。
"走吧。"江晨说。他的声音很轻。"前面有路了。"
因为六维亮了,视野打开。灰砂悬浮在空中,不再遮挡视线。
他们往前走。
地面不平。有裂缝。裂缝里长出灰色的草。草没有叶子,只有杆。
烈炎踩断了一根。嘎嘣一声。
"这什么玩意儿?"烈炎问。
"声石渣子。"江晨说。
"长得跟狗尾巴草一样。"
"别踩。踩了会脚。"
烈炎赶紧抬脚。但已经晚了。那根断草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"这草还能叫?"烈炎瞪大眼睛。"那要是踩一片,岂不是跟杀猪一样?"
"别废话。走。"江晨说。
远处的灰灵转过头。灰灵没有脸。只有一团灰雾。它们往这边飘。
"走快点。"江晨说。
他们加快脚步。灰灵在身后飘。没有声音。但江晨察觉到那种注视。冷冰冰的。
"老头,"烈炎一边走一边问,"这灰灵到底是个啥?看着跟棉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