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啊。"
江晨没理他,径直走过去。他走到砂丘底部,蹲下身,把灰手指插进松软的灰砂里。
砂子顺着指缝流进去,凉飕飕的。他闭上眼睛,手指在砂子里轻手轻脚地拨动。
烈炎跟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砸灰灵用的石头,手心全是汗。
江晨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猛地一抽手,带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砂岩。岩层中间,夹着一只干瘪的灰灵。
灰灵只有巴掌大,形状像只剥了皮的青蛙,四肢萎缩,脑袋扁平。它被灰砂岩压着,动弹不得,嘴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"这玩意儿怎么钻到石头里去的?"烈炎凑过来看,一脸恶心。
"它在躲风。"江晨说。他把灰灵从岩层里抠出来,扔在地上。灰灵落地,挣扎了两下,迅速钻进砂子里,没了踪影。
"躲风?这鬼地方有风?"烈炎抬起头,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。"这风凉飕飕的,挺舒服啊。"
"这不是普通的风。"江晨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"这是时域漏出来的风。风里带着时间的碎屑。灰灵被吹到,就会加速老化。那只灰灵已经老了,它躲在石头里,是为了多活几天。"
烈炎听得头皮发麻。"时间还能漏出来?那咱们一直这么走着,会不会也被风吹老了?"
"会。"江晨说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灰化没有因为走路而停止,反而有加快的趋势。
灰白色的边界已经越过了第一个指节,向着第二个指节蔓延。皮肤下面的血管变成了灰色,像一条条干涸的河床。
烈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里。"那咱们得走快点。"
江晨点点头。他继续往前走。灰手指垂在身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每走一步,他都觉察到灰手指在吸收空气中的东西。那种感觉很奇妙。
他的肉身在走路,但他的灰手指在听路。
前面的砂丘越来越高。坡度变陡了。江晨爬到一座砂丘的顶端,停下脚步。他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