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丘的背面,是一个巨大的洼地。洼地中心,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。石碑表面光滑,没有刻字,但在灰白色的世界里,它黑得发亮。
"时域的界碑。"江晨说。
烈炎爬上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"好家伙,这碑够气派的。咱们这就到了?"
"到了。"江晨说。
他顺着砂丘的斜坡往下滑。灰砂顺着裤腿灌进鞋子里,硌得脚疼。他不在乎。烈炎跟在后面,连滚带爬地滑下去。两人停在石碑前。
石碑比两人加起来还高。江晨伸出手,摸了摸碑面。石头冰凉,没有纹理,没有声音。这是一块死碑。
"死碑?"烈炎问,"那活碑长什么样?"
"活碑会说话。"江晨说。
他转过身,面对洼地四周的灰砂墙。这里的风停了。空气静止下来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"把黑声石拿出来。"江晨对烈炎说。
烈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深灰色的声石。石头在灰白的背景下,显得沉甸甸的。他递给江晨。
江晨接过声石,走到石碑前。他把声石贴在碑面上。
没有反应。
他皱了皱眉,鼻子上的皮紧了紧。把声石换到左手,用灰手指按住声石,贴在碑面上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从石碑内部传出。碑面上的黑色开始褪去,变成了深灰色。紧接着,碑面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隙里,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"门开了。"江晨说。
烈炎瞪大眼睛。"这就开了?不用交过路费?"
"过路费在石头里。"江晨把声石收起来。"这块石头里的死结,够买一张门票了。"
他率先走进缝隙。缝隙很窄,只能侧着身子挤进去。灰砂在缝隙边缘簌簌掉落,砸在肩膀上,有点疼。
烈炎跟在后面,嘴里嘟囔着:"这鬼地方,连个门都没有,还得挤。万一这缝合上了,咱们不就被夹成肉饼了?"
江晨没理他。他挤过缝隙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里没有灰砂。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。天空变成了深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