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恶心?六维的地比屎还脏。你踩上面还嫌恶心?"
江晨看着手上的灰砂。已经蔓延到手背了。手背皮肤在失去血色,变灰白。血管的颜色也没了。
"会一直蔓延?"他问。
"直到把你吃完。"老头说。"或者直到你把它喂饱。"
"怎么喂饱?"
老头指了指营地中间的时晶和声石。"拿那些喂。或者拿别的。"
江晨看了一眼烈炎。烈炎吓得后退一步。"晨哥你别看我。我肉酸。三天没洗澡了。"
江晨收回目光。走到营地中间拿起一块时晶按在右手上。时晶碰到灰砂的瞬间表面裂纹又裂开了。
蓝光闪了一下。灭了。时晶变成一块普通白石头。
手上的灰砂不蔓延了。
"有用。"烈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地上。
江晨把白石头扔了。看着右手。灰化没退但也没继续蔓延。刺痛变成麻木的凉。
"它吃饱了。"他说。
"暂时的。"老头说。"明天它还饿。而且吃得更狠。"
天黑了。六维的天没星星。就一片死灰。没月亮没云。就一块大灰布罩头顶。
江晨坐火堆旁。火堆烧的是灰灵木,火苗蓝色的,没温度,就提供点光。木柴劈啪响,偶尔冒黑烟。
烈炎靠石头上眼皮直打架。手里还攥着那根枯树枝。
"晨哥你先睡我守着。"他强撑着说。
"不用。你睡你的。"
烈炎没客气。头一歪就睡着了。树枝掉地上。呼噜声很快响起来。
老头不知道去哪了。江晨没找他。在六维老头经常半夜消失第二天早上再出现。有时候嘴里叼着条不知道哪抓来的灰灵鱼。
江晨看着自己的右手。灰白色在蓝光下很奇怪。他试着握了握拳。力量没减但灵活性差了点。手指弯的时候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。很轻。
他拿起声石。充完了,表面光滑,温温的。
他把声石搁膝盖上,用手指轻轻敲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在空营地里回荡。传到灰砂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