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化的手指开始发热。火烤那种热。
他停下手看着。指尖的灰白色在加深,变深灰了。
"有点疼。"他说。
"灰化还疼?"烈炎紧张了。"大爷您给看看这咋回事?"
老头站起来拍拍屁股。"我说了喂不饱。你拿手指喂它它尝到甜头了。"
江晨甩了甩手。灼热感没减,顺着手指往手掌蔓延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。
他低头看墙面。刚才用灰化手指补的地方,灰砂颜色变深了。而且在颤。
"它们在动。"烈炎指着墙面,声音有点发颤。
江晨凑近看。灰砂确实在动。不是往下掉,是往中间聚。聚的方向就是他刚才手指待的地方。
"它们饿了。"江晨说。
"啥?"
"灰砂饿了。想吃更多。"
墙上的灰砂开始加速流动。化成一层灰色的水顺着墙面往下淌。淌到地面没散开,聚成一条条细流,朝江晨的方向流过来。
"跑!"烈炎喊了一声转身就跑。
江晨没跑。他盯着那些细流。速度不快,但很坚定。
他伸出左手挡在前面。细流碰到左手绕开了。
他伸出右手。细流碰到灰化手指,立刻顺着手指往上爬。像水蛭。
"晨哥!"烈炎跑出去几步发现江晨没跟上,又跑回来了。他看见灰砂在往江晨手上爬,急得跺脚。"你傻啊!甩掉啊!"
江晨用力甩手。灰砂没掉。死死粘在灰化的指腹上,开始往手掌蔓延。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灼热变成刺痛。像无数根针在扎。江晨咬了咬牙。
老头慢悠悠走过来。看着江晨的手叹了口气。"早说了喂不饱。你给它吃手指它就想吃整条胳膊。"
"怎么弄掉?"江晨问。声音很平,但额头上青筋暴着。
"弄不掉。吃进去的东西哪能吐出来。你见过拉出来的屎塞回去的吗?"
烈炎干呕了一下。"大爷您这话太恶心了。"
老头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