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炎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胳膊。"不太对劲。"
"不瘆人。"江晨说。"他们哭是因为碑改了。"
"改碑要付出代价。"烈炎说。
"对。代价是灰化。"
江晨走到水沟边蹲下看着水流。
水变了。不清了。变灰白色了。
"水变了。"
烈炎走过去看。伸手摸了一下。水不凉了。温乎乎的。
"阴水变温水了?见鬼了。"
老头也走过来蹲下看。
"不是阴水。是灰水。六维里的水。漏出来了。"
江晨看着水沟。水在倒流。往老树方向流。
"水在倒流。"
"时间乱了。"老头说。"你改了碑时间就乱了。"
江晨没说话。站起来看着老树。老树叶子在掉。灰白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掉进水沟里顺着水漂走了。
烈炎看着掉叶子的老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。
江晨走到灶台边看着那七道痕。
"我进去之前这灶台上有几道痕?"
烈炎愣住。想了想。"没有。这灶台是我新垒的。"
"新垒的。那这七道痕是你刻的。"
"对啊。你进去七天我一天刻一道。"
"你确定你进去之前这灶台是新的?"
烈炎挠了挠头。"确定啊。原来那个塌了我重新垒的。"
江晨没说话。伸手摸了一下第八道痕的位置。那里没有痕。
老头在墙角说:"第八道该刻在你身上了。"
江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一道白痕。很轻。在动。顺着血管慢慢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