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树根在动。一下一下。
疼吗。他问自己。
不疼。就是空。心里空了一块。风一吹呼呼响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灰色的光。
他走出去。
眼前一片开阔地。心域。
地面是黑色的。黑得发亮。踩上去硬。没弹性。
中心一块碑。白色的。碑面光滑。没一丝纹理。
碑周围长满了黑色树根。很粗。表面有鳞片。盘在碑上。像蛇。
碑上没字。
碑空了。
江晨走过去。
树根动了。抬起来。盯着他。鳞片摩擦。刺啦刺啦。
"来了。"一个声音。不是树根说的。是碑说的。从碑面里传出来。闷。
"我来了。"
"刻字。"
"刻什么?"
"刻你。"
江晨走到碑前。伸出手。手在抖。他咬破手指。血涌出来。红的。他把血按在碑上。
血渗进去。没痕迹。
"江。"他写了一笔。
树根扑过来缠住他胳膊。很紧。鳞片嵌进肉里。骨头嘎吱响。
"晨。"第二笔。手指在碑面上划。阻力很大。像划在铁板上。
树根缠住他腿。他跪在地上了。膝盖磕在黑色地面上。疼。
"江晨。"写完了。
碑亮了。白光。刺眼。
树根退开了。缩回地里。鳞片脱落掉地上化成灰。
江晨站起来。看着碑。碑上红色的字。江晨。
"改碑完成。代价:灰化。"
江晨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在变灰。皮肤没血色了。灰砂从指尖掉下来。落地上。沙沙响。
"值得吗?"碑问。
"值。"
腿也在变灰。裤子变成灰砂了。腿变成灰砂了。
他闭上眼。
"替自己活。"他说。
灰砂落下来。他不见了。
碑上红色的字慢慢变黑。然后消失了。
碑又空了。
通道外。
烈炎看着灰砂墙。"晨哥怎么还不出来?"
老头坐地上烤红薯。"出不来了。"
"啥意思?"烈炎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