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灰化了。碑认了他。他成了碑。"
烈炎愣住了。看着墙。墙上灰砂慢慢变红了。
"操。"他一屁股坐地上。"这孙子真把自己搭进去了。"
老头把烤好的红薯递给他。"吃。他请的。"
烈炎接过红薯没咬。看着红薯。眼眶红了。
"老头他到底图啥?"
"图个痛快。人活着就图个痛快。不痛快不如当灰。"
灰砂墙后传来一波接一波的风声。风里带着干草和泥土的腥味。
还有江晨的声音。
"烈炎。红薯烤焦了。"
烈炎猛地站起来。"晨哥?"
老头笑了。"没死。碑吐出来了。"
墙裂开。
江晨走出来。瘦了。更瘦了。脸上灰砂裂开几道缝。
但他笑了。
"红薯呢?"
烈炎把红薯塞给他。"你他妈吓死老子了。"
江晨咬了一口。烫。
"碑空了。"他说。"字被吃了。"
"那你还去干嘛?"
"尝尝味道。碑的味道。土味。"
老头大笑。"土味。好。人就是土。土吃人人吃土。好。"
江晨嚼着红薯看着六维的天。灰色的天。
"半年了。该出去了。"
将臣站不远处。看着江晨。
"你改了碑。碑又空了。六域还是你的。"
"不是我的。是大家的。"
"大家?"
"灰灵残渣守碑人。六域无主。谁占谁的。"
"你占了。"
"我让出来了。我刻了字又让碑吃了。规矩破了。六域自由了。"
将臣盯着他。他身体慢慢变厚了。
"你破了规矩。六维会塌。"
"塌了就塌了。塌了就重建。"
他转身往外走。
"烈炎。老头。走。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