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东西的那种凉。他手指扣在将臣手背上,摸不到骨头。不是摸不到。是那个位置是空的。
他握了一下。手指陷进去了一点。
里面没有东西挡着。
他闭上眼。
热量在往外走。不是散。是被拽走的。
然后脑子里有东西在松。他爸的脸。六维入口那道光。第一次踩灰砂脚底的触感。这些东西边缘在模糊。
他把手抽回来了。
退了一步。
右手在抖。手背上一层白霜。很薄。他拿左手搓了搓。霜化了。留了道水印。
"怎么了?"烈炎问。
江晨没答。他看着自己右手。搓了搓。手指头还是麻的。
"他手凉。"他说。
就这一句。
将臣把手收回去。看着自己手掌。握了下拳。松开。
"你感觉到了。"将臣说。
"感觉到什么?"烈炎问。
将臣没答。
老头把红薯吃完了。拍拍手。站起来走到洞口。背对着他们。
"空了就轻了。轻了就飘了。飘了就没了。"
"飘哪去?"
老头没答。他转过身看着将臣。
"你还没完。"
将臣点头。"还剩一点。"
"什么?"江晨问。
将臣看着他。
"你。"
江晨没动。
"你是我在这最后记住的东西。你擦枪。你说话。你刚才握我手。这些还在。太重了。"
"你要把我丢了?"
"不是丢。是放。"
烈炎在后面骂了句什么。
江晨没听清。他在看将臣。将臣的边缘在变模糊。灰砂从洞口吹进来,穿过他身体了。没挡。
"你放了我你怎么办?"
"空了。彻底空了。然后就是六维的一部分了。哪都是。哪都不是。"
"那叫死。"烈炎说。
将臣没纠正。也没否认。
老头打了个哈欠。靠回石壁上。闭眼。耳朵贴石头。
"风要来了。"
烈炎看洞口。
北边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