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没了。静了一两秒。
然后南边一股风灌进来。
黑的。
不是灰的。是黑的。
"操——"烈炎去扑火堆。火苗一吹就灭了。洞里一下暗了。
"找地方——"他喊了一声,往深处跑。跑了两步绊了个什么,摔了一下。爬起来接着跑。
江晨没动。
他看着将臣。
黑风刮过将臣。将臣没躲。站在那。风穿过他。他身体在变透明。
"江晨。"将臣说。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。
"我在。"
"谢了。"
"谢什么?"
"让我握了一下。"
风更大了。石头在震。烈炎在深处喊什么。听不清。
将臣在散。
不是灰化那种一块一块掉。是散。变成一缕一缕的。被风扯开。
然后没了。
风还在刮。
洞里一片狼藉。油布飞了。零件散一地。有颗螺丝滚到江晨脚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。没捡。
烈炎从深处爬出来。灰头土脸。头发上全是灰。
"过去了?将臣呢?"
江晨蹲下去捡枪管。枪管凉。
"走了。"
"去哪了?"
"不知道。"他把枪管搁油布上。油布皱了。他拿手抚了一下。没抚平。
"他把自己放完了。"
烈炎挠头。"有病。好好的——"
他没说完。蹲下来帮江晨捡零件。捡了两颗螺丝。一颗不知道哪来的灰色石子。他看了看。扔了。
老头从石壁上滑下来。走到洞口。看外面。
白地裂缝深处有声音。闷闷的。一下一下。
"他进去了。"老头说。
"进哪?"
"中心山。空了才进得去。"
老头转过身。看着江晨。
"你手里有他的东西。"
江晨停下组装枪的手。
他看了看右手。
手心有一道印。灰的。浅。像握手的形状。
他握了下拳。把印子攥在里头。
拿起枪。拉枪机。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