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边石壁。走了几步,头顶的光突然没了。不是渐变,是突然没了,像有人吹灭蜡烛。
底下有灰白的光。冷。
石壁上的符号在动。
不,没动。眼花了。
不该看。脑子还没想,脖子已经扭开了。
他停下脚步。
耳朵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声音。是低频的震动,从脚底传上来,像心跳。不是他的。
咚——
又一下。
更近了。
喉咙发紧。他低头看戒指——三枚全亮着,光色从暗金变成银灰,跟着底下的心跳共振。
然后看见了那扇门。
嵌在裂缝最底部的地面上。不是立着的,是躺着的。像被人拆下来,平平铺在地上。
门板青铜。表面一层厚厚的暗锈。门中央一个凹槽——月牙形,大小跟他虎口那道疤一样。
江晨蹲下去。
伸出手,指尖悬在凹槽上方。没碰。
凹槽在发热。不烫,温的。像有人刚坐过的石凳。
他想起七岁那年夏天,他爸喝多了,靠在门槛上念叨:"有一天,你会走到一扇躺着的门前面。别用钥匙开,用自己的疤。"
指节收紧了。
他爸从来没解释过。
手指落进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门底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,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滚上来。不是敲门,是门闩被拉开了。
缝隙里漏出光。
不是灰白色的了。是金色的,带着暖意——薄荷田里那种光,暖得让人眼眶发酸。
江晨没动。
手还卡在凹槽里,身体僵住了。
因为看见了——
门底下,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。是他的背影。
后背站着一个人。洗得发白的工装。一根没点燃的烟。那人转过头——
是他爸。年轻的。
嘴角在动。是笑。
但眼睛没笑。
江晨往后退了一步。镜子里的人没动。
不,动了。
手指抬起来,指了指他身后。
江晨转头。
裂缝上方,烈炎和老者的脸正往下看。表情不对。不是在看他,是在看他背后的什么东西。
猛地转回去。
镜子碎了。
他爸的脸裂成无数金色的碎片,像被风扬起的薄荷叶,一片一片往深处飘。碎片的缝隙里,露出真正的门后——
不是通道。不是房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