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你的时间会被拉散。你五岁的事和八十岁的事会同时发生。你会同时哭和同时笑。你会变成一团时间的渣子。"
"那怎么安全下去?"
老头从坑边拔出那根骨头。在手里转了转。
"得有人带着。"他说。"骨头能指路。它认得时域的路。"
他把骨头递给江晨。
江晨接过骨头。入手冰凉。比石头重。比木头沉。表面粗糙。纹理里有一种微弱的光在流动。
"握紧了。"老头说。"跳的时候别松手。松了手,骨头找不到你。你也找不到骨头。"
江晨把骨头攥紧。骨头的冰凉透过掌心,渗进皮肤。
"我先跳。"老头说。"你们跟着。记住,跳的时候闭眼。不闭眼,你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"
他走到坑边。站定。
风从坑底往上吹。没有温度。没有气味。只有一股纯粹的空旷感。像站在世界的伤口边上。
老头转过头。看了江晨一眼。
"下来。"他说。
然后,他往后一仰。
身体坠入坑中。没有声音。没有回音。像一滴水落入墨里。瞬间消失。
坑底的黑暗继续旋转。什么也没发生。
烈炎站在坑边。双腿发抖。
"晨哥。"他的声音沙哑。"真要跳?"
江晨看着手里的骨头。骨头的纹理里,光在流动。微弱的。稳定的。像一只萤火虫在石缝里爬行。
"跳。"他说。
他走到坑边。闭上眼。
往前一步。
脚下的地面消失了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。像从万米高空坠落。风灌进耳朵。灌进鼻腔。灌进每一个毛孔。
骨头在手里震动。剧烈的。持续的。像一颗心脏在搏动。
江晨攥紧了它。
坠落。坠落。坠落。
没有时间概念。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十秒?一分钟?一个世纪?
黑暗包裹着他。没有光。没有声音。只有坠落的风声和骨头在掌心里的心跳。
然后,风声停了。
他的脚踩到了东西。硬的。实的。
江晨睁开眼。
灰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