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峡谷。两边岩壁高耸。头顶的天被挤成一条缝。光线从岩壁本身渗出来。惨白。刺眼。
他站在峡谷底部。
手里的骨头还在震动。但震动的频率变了。从急促变成了舒缓。像一颗心从狂奔中慢慢平静下来。
烈炎从天而降。砸在他旁边的地上。发出一声闷响。
"操操操操操——"烈炎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"我以为我要死了。我以为我要一直掉下去。"
"你没事。"江晨把他拉起来。
"我没事?我腿软了。"烈炎扶着岩壁。"这是哪?"
"时域。"
烈炎环顾四周。峡谷灰白。寂静。空气冷。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
"就这?"他搓了搓胳膊。"跟我想的不一样。我以为会更吓人。"
"别急。"江晨说。
他看向峡谷深处。
岩壁上,有一些模糊的痕迹。灰白色的。贴在石头上。远看像石头的纹理。近看——
像人的形状。
江晨盯着那些痕迹。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烈炎凑过来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"那什么?"他眯起眼。"壁画?"
"走近看看。"
两人沿着峡谷往前走。岩壁上的痕迹越来越多。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壁画。
是残影。
人的残影。凝固在岩石里。像照片被嵌进了石头。
第一个残影是一个老人。弯着腰。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面目模糊。但姿态清晰。
第二个残影是一个女人。抱着一个孩子。孩子的脸埋在她怀里。女人的头仰着。嘴张着。像在喊什么。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。
残影越来越多。密密麻麻地铺在岩壁上。重叠交错。一层盖着一层。
"这些人……"烈炎的声音压低了。"都是谁?"
江晨没回答。他继续走。目光在残影之间扫过。
然后,他停了下来。
前方的岩壁上。一个很小的残影。
小到只有他的腰部那么高。
头仰着。手臂张开。姿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