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不统一。"老头把骨头翻了一面。继续啃。"快的地方一步十年。慢的地方一步一天。你们走得慢,是因为踩在了慢的地方。我走得快,是因为踩在了快的地方。"
江晨蹲下来。"你在吃什么?"
老头把骨头举起来。给他看。
骨头不大。灰白色。表面有细密的纹理。纹理里透着一种暗淡的光泽。像指甲。又像牙齿。
"灰灵的骨头。"老头说。"坟里刨出来的。"
"能吃?"
"不能吃。"老头又咬了一口。嘎嘣。"但能嚼。嚼碎了咽下去,肚子就饱了。"
"那和吃有什么区别?"
"区别大了。"老头把骨头从嘴边拿开。看着江晨。"吃的东西填肚子。嚼的东西填魂。你肚子饱了,还是会饿。魂饱了,就不会怕了。"
烈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"大爷,您这话越说越玄了。魂还能吃饱?"
老头瞥了他一眼。"你不怕?"
"怕什么?"
"怕这地方。"
烈炎想了想。"有点怕。"
"那就是魂还没饱。"老头把骨头塞进嘴里。继续嚼。
江晨没再问。他站起来。看着周围的土包。看着这片灰白色的墓地。
"这些坟。"他说。"里面的灰灵,是怎么死的?"
老头嚼着骨头。含混不清地说:"没死。"
"没死?"
"它们在等。"
"等什么?"
老头把骨头从嘴里拿出来。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骨渣。他伸出一根手指。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"等这个醒过来。"
江晨看着脚下的灰白色硬土。温热的。脉动的。像一张巨大的皮。
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。
"整个地面?"江晨问。
"不是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