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老头说。"是一个东西。很大的东西。灰灵不是死的。是它身上掉下来的碎渣。碎渣飘在外面,成了灰灵。它的身体埋在底下。在睡。"
烈炎的脸色变了。"你是说,咱们踩着的……是一个活物?"
"活物?"老头笑了。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。"活物哪有这么大。这东西比活的大。比死的也大。"
他站起来。把啃剩的骨头别在腰上。
"走吧。"老头说。
"去哪?"
"往前走。你们的枯枝没了。我的骨头还能用。"他从腰上拔出那根灰白色的骨头。在手里掂了掂。"这东西不发芽。不消失。不时间倒流。比你们的树枝管用。"
江晨看了看他手里的骨头。又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平地。
"往前走有什么?"
老头转过身。背对着他们。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脚踩下去的时候,脚下的地面亮了一下。一圈淡灰色的光从脚印处扩散开来。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。
光消散了。地面恢复了灰白色。
"往前走。"老头头也不回。"你们就知道了。"
江晨和烈炎对视了一眼。
跟上了。
三个人一字排开。老头走在最前面。江晨在中间。烈炎在最后。
老头的步子很大。每一步踩下去,地面都会微微亮一下。灰色的涟漪扩散又消散。像他在灰白色的大地上一步步点亮路灯。
江晨跟在后面。他注意到,老头走过的地方,地面的温度更低了。凉飕飕的。像被抽走了热量。
而老头没走过的地方,地面还是温热的。
"他在吸热。"江晨低声对烈炎说。
"什么?"
"他走路的时候,把地面的热量吸走了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他走过的地方变凉了。"
烈炎看了看老头佝偻的背影。老头穿着破旧的灰色棉袄。棉袄上满是补丁。他走路的姿势很稳。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