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人。像一个在自家田里巡视的老农。
"他吸热干什么?"烈炎小声问。
"填魂。"江晨说。
"啊?"
"老头说嚼骨头填魂。也许走路也能填。"
烈炎不说话了。
他们走了一段路。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地面不再平坦了。开始起伏。像海浪凝固在那里。一道道灰白色的波浪,从远处延伸过来。浪峰尖锐。浪谷深陷。
老头走在波浪之间。他的脚步没有变化。不快不慢。灰色的涟漪在波峰和波谷间跳跃。
"地形变了。"烈炎说。
"时间在动。"江晨说。"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了。有的地方快,地面被磨平了。有的地方慢,地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。"
"原来什么样子?"
"褶皱的样子。"江晨看着那些起伏的波浪。"这地面本来不是一马平川的。是被时间磨平的。有些地方的时间还没磨到。所以还是皱的。"
"像熨衣服。"烈炎说。
"差不多。"
"那熨完了呢?"
"不知道。"
三人继续走。
波浪越来越大。越来越高。从半米变成了两米。从两米变成了五米。他们开始在波浪之间的深谷里穿行。谷底的温度明显比浪峰低。脚踩上去,冰凉刺骨。
"冷。"烈炎缩了缩脚。"这底下跟冰窖似的。"
"时间快的地方是热的。"江晨说。"时间慢的地方是冷的。快意味着变化多,变化产生热量。慢意味着几乎静止,所以冷。"
"那最冷的地方是什么?"
"时间完全停住的地方。"
"停住了会怎样?"
"不知道。没到过。"
老头走在最前面。他翻过一道五米高的浪峰,突然停了下来。
"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