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骨头!"赵铁山舔了舔嘴唇,嘴唇是灰的,舔完更灰,"而且被人拆过,又装过!这些纹路不是长出来的,是装的时候留下的接缝。像……像拼积木!有人把它拆开,又一块一块拼上了!"
"那这积木有点大啊。"林霜说,"够拼到明年双十一的。"
"别过去。"
声音从船舱后面传来。李清歌扶着舱壁走出来,步子很慢,像刚睡醒。她的脸是灰的,像放了很多年的馒头表面。
"你知道这是什么?"林霜转头。
"骨头。"李清歌说,"很大的骨头。"
"谁的?"
李清歌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目光抬起来,躲到那道骨脊下面去,看着灰,不看着骨头。她的手指抠着舱壁上的铆钉,抠得咔咔响。
"说啊。"赵铁山急了,"别卖关子,我这儿图纸都摊开了,就等您给盖个章呢!"
"说了,你们怕。"
"怕什么怕,"赵铁山一拍胸脯,"我赵铁山什么场面没见过?上次在镜海,那鱼怪张嘴比我家门都大,我不也……"
"你当时尿裤子了。"林霜插嘴。
"那是汗!"
"汗只湿前面?"
赵铁山:"……"
李清歌没笑。她松开铆钉,手垂下来,在裤缝上擦了一下:"它以前有名字。现在没了。名字被人收走了。"
"谁收的?"
"造它的人。"李清歌说,"造它的人走了。把它留在这。它等了很久。等到连等是什么都忘了,就开始睡。睡到连睡都忘了,就开始翻身。"
"睡了多久?"
"久到……"李清歌转头看窗外,骨头表面的灰在微微动,"久到连噩梦都重复了很多遍。同样的梦,做了一遍又一遍,骨头上都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