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印子了。就像你老做同一个梦,枕头都被你睡出一个固定的坑。"
"那它枕头得有多大?"赵铁山比划了一下,"得有个足球场吧?"
"可能更大。"
船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声音,是压力。胸腔被挤,耳膜向外鼓,像有人从两边捂住了耳朵。赵铁山张了张嘴,没听见自己出气。风灵突然叫了一声,不是疼,是憋,气吐不出来。她弯下腰,额头抵在膝盖上,月牙疤在灰光里发亮,白光,烫光。
"它翻身了!它翻身了!"风灵喊。
骨头在动。
表面的灰簌簌地掉,像沙子从筛子眼里漏下去。露出底下的颜色。象牙黄,带血丝的黄,像放了很多年的老骨头。骨头在翻身,慢,但力量大,灰被搅动起来,形成漩涡,晨星号像一片叶子在漩涡里横移,船壳发出吱嘎声。
"哎哟我的妈!"赵铁山死死抱住座椅,"这翻身动静比我爸打呼噜还大!"
"你爸打呼噜能把你震飞?"林霜两脚分开站着,努力保持平衡,铁签子从袖子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,叮叮当当滚到江晨脚边。
"那倒不能,"赵铁山脸都白了,"但我爸打呼噜我能踹他。这个我踹不动啊!"
江晨一把抓住操控杆。杆是灰的,手也是灰的,他分不清自己握没握实,只感觉杆在震,震得虎口发麻。
"稳住!"他喊。
"稳个屁!"赵铁山回喊,"我早餐都要吐出来了!"
船被气浪推得横移。不是风,是骨头翻身时挤出来的气,带着一股陈味,像老房子里没人睡的床。风灵抬起头,鼻子抽了抽。
"它在吸气!"她说,"吸得很深!肺张开了!"
"你怎么知道是肺?"
"灰在动!"风灵指着窗外,灰确实在流向骨头下方,"吸气的时候,下面空,灰往下走!它肺大,吸一口,我们这一片的灰都要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