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蹭出一道斜斜的红印子。
江晨回到操控杆旁边,右手握上去。灰化的指尖和金属摩擦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震动——不是操控杆在震,是船身底部的灰在震。节奏是那个八十一拍的节奏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船底敲手指。
他握着没动。等那个节奏走了三轮,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把口袋里的两枚戒指都掏出来,左手一枚右手一枚,握在掌心里。然后他松开操控杆,把两枚戒指一起放在了操控杆底座旁边的一个凹槽里——那是操控杆系统本身的一个凹陷,刚好能放进两个戒指。两枚戒指挨在一起,戒圈挨着戒圈。
他放下去的那一刻,船底的震动停了。
风灵在船头喊了一声:“底下那个东西不动了!”
江晨弯下腰看着那两枚戒指。它们安静地躺在凹槽里,一枚“别信墨渊”,一枚“别”。戒圈挨在一起的地方,有一丝微弱的光从两枚戒指之间透出来,像是金属本身在发光——不是反射灰光,是自己发出来的,淡淡的灰白。
他直起身,重新握住操控杆。灰化的指尖这一次没有感觉到任何震动,杆头是死的,像是船底的心跳也停了。
船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,安静得不像话。灰流在船头分开又合拢,裂缝在他刚才踩过的地方慢慢收拢,像一道伤口自己愈合了。
赵铁山从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根弯成三个分叉的铁丝。他站在江晨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操控杆底座上那两枚戒指,然后把铁丝伸过去,在距离戒指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“这个东西在转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铁丝。”赵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我没动它。它在自己转,朝着戒指的方向。”
江晨低头看那根铁丝。铁丝末端确实在微微偏转,极其缓慢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。
“铁山哥,你以前见过这种铁丝吗?”
“梦里见过。”
“除了梦里呢?在进六维之前?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慢慢地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:“进六维之前,有人递给我一根铁丝,告诉我用它别针。我没用。后来那个人走了,铁丝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谁递给你的?”
赵铁山看着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