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在刘策和晚秋走后重新掩上。
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余下几盏烛火轻轻摇曳,把母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郑安妃站在门口,望着刘策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,才缓缓转过身来,拉住了朱清宁的手。
“走,跟母妃进屋去,让母妃好好看看你。”
朱清宁鼻子一酸,乖乖地跟着母亲进了内殿。
郑安妃把女儿按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,自己则半蹲在旁边,仰着头看她,抬手轻轻把朱清宁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烛光映在女儿脸上,那张小脸确实瘦了,下巴尖了,眼窝也陷下去一些,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,精神头不差,美貌依旧。
“路上吃苦了吧?”郑安妃声音又哽住了。
“不苦。”
朱清宁摇摇头,握住母亲的手:“母妃别哭,我真的不苦,刘策一路上把我照顾得很好。”
郑安妃听了这话,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:“母妃看出来了,这个刘策,跟母妃想的,还真是不一样。”
朱清宁眨了眨眼,好奇道:“母妃,你心里原本想的刘策,是什么样子的?”
郑安妃想了想,拉着女儿坐到一旁的软榻上,母女俩依偎在一起。
她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,一边缓声道:“母妃深居宫中,哪里见过刘策本人?平日里听到的,不是宫人闲话,就是你父皇偶尔提几句。
大家都说,寿昌王...当时还是秦国公了,都说他武功极高,不逊色于曹国公李文忠,又说他的医术出神入化,被天下尊为医圣。
更有甚者,说他能跟你父皇坐而论道,谈笑风生,传得神乎其神,说他正得发邪,勇得离谱。
母妃便以为,这样的奇人,应当是那种不怒自威,满身杀气,让人不敢亲近的大人物。
结果没想到,他竟然是...是这样风趣的人,居然一见到我就叫丈母娘,还敢那么说陛下,实在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朱清宁听到这里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母妃,你若真见到他板着脸的样子,就不会这么说了。”
郑安妃忙问:“怎么?他凶起来很吓人吗?”
朱清宁摇摇头,眼睛弯成月牙:“他凶起来也不是冲我,您是没看见,上午我们刚回城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