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泥泞站在太庙前头,衣裳破得跟个叫花子一样,结果还喊得整个太庙都听见了。
那般场面,您虽然没亲见,但听人说起来估计都觉得好笑,等以后有机会,您自己瞧他出糗的样子就知道了。”
郑安妃也被逗笑了,但旋即又有些感慨:“今日母妃是真真体会到了,他一口一个丈母娘,还会说笑话,竟敢那样跟你父皇说话,母妃这心里头啊,是又惊又奇。
你父皇是什么性子,这满宫上下无人不知,莫说妃嫔,就是那些国公重臣,见了他也是战战兢兢的。
可刘策倒好,指着你父皇的鼻子数落,你父皇却只是瞪瞪眼,也不真恼,母妃当时都看傻了。”
朱清宁捂嘴笑:“母妃,您这只是头一回见,您若是在父皇把他赐婚给我的时候就在场,那才叫热闹呢。
他当时一口一个我不干,把父皇气得当场就要打人,结果最后也没打成,因为他就差指着父皇的鼻子骂了。”
“还有这事?”
郑安妃惊讶道:“他连陛下的赐婚都敢拒?”
有一说一,郑安妃还真不知道这件事,毕竟地位低,这件事也轮不到她做主,事情也没机会听说什么,毕竟多少不好听,有点消息封锁了。
所以听到这件事,确实是很惊讶了。
“他敢的事情多了。”
朱清宁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骄傲:“母妃,刘策这人,天不怕地不怕的,父皇常说他是欠缝的嘴,可也就他能让父皇笑成那样,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郑安妃听在耳里,心里的石头又落下去几分。
她原担心刘策位高权重,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。
今日一番相处下来,刘策对清宁的体贴和亲近是骗不了人的。
尤其是他临走前,还不忘叮嘱她给清宁看腿上的擦伤,这般细心,哪里像个只会杀伐的武夫?
“宁儿,你这一路,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?母妃听人传你跟着刘策摔下悬崖,魂都吓没了,后来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郑安妃拉着女儿的手,声音压得低低的,仿佛怕惊到什么。
朱清宁也不瞒着,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。
从云南遇袭,泥石流卷下深崖,到刘策带着他们从崖底找出路,如何在荒野里走了六天,如何打猎捕鱼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