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热枣茶走过来,轻轻放在刘策手边。
她没说话,只拿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刘策反手握住,低声道:“没事,他们这么死,也算少了几天活罪。”
晚秋点点头,挨着他坐下。
两人静静坐了一会,谁也没再提这件事。
第六天上午,吕安之断了气。
消息传开时,刘策正在给一个腿脚不便的老汉复诊。
老汉拄着拐,絮絮叨叨说着自家的家长里短,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喊:“吕安之死了!”。
老汉手一抖,拐杖差点掉地上。
刘策头也没抬,照旧开方,只淡淡说了句:“死了就死了。”
老汉瞪着眼,半晌才喃喃道:“六天了,都说剐了三千多刀了...我的老天爷...”
刘策没接话,把方子递给他,又嘱咐了几句饮食禁忌。
老汉千恩万谢,拄着拐慢慢走了,嘴里还不住念叨着老天开眼之类的话。
外头的大街上,零零散散有些人往菜市口方向跑。
比起第一天的万人空巷,今天的人已经少得多了。
凌迟这玩意,头两天大家看着解恨,可看得多了,血糊糊的也实在瘆人。
妇人和孩子早就不去了,只有些胆大的青壮和心里揣着仇的人还去看。
与其说是看热闹,不如说是看个结果,这人到底啥时候死。
吕安之是真能挺。
他身体素质不行,打小没吃过什么苦,在西南东躲西藏的那些年,看着是瘦了精了,可根子骨并不算硬。
所以,和那六个部落里常年翻山越岭的猛人没法比。
可偏偏就是这六个猛人先撑不住了,拼死咬舌自尽,图个痛快。
而吕安之,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。
不过这也恰恰让他熬得更久。
那六个部落的人死在第四天夜里,身上最少的被剐了一千六百多刀,最多的也不过两千出头。
吕安之却硬是挺到了第六天,整整三千六百刀,才在刑场上咽了气。
这还不算他昏死过去又被人拿参汤灌醒强行开机的那几次。
(不太美妙的章节数,感觉有点钱包疼(#^.^#)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