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：“......我考虑考虑。”

当晚，她从妆匣底层，取出那根兔子簪，攥了很久，插进发髻。

翌日午后，醉仙楼。

凤云昭到得早，坐在雅间里喝茶。

窗外是河道，乌篷船划过，撑船的老翁哼着小调。

脚步声从楼梯传上来，步幅大，落地稳，鞋底轻。

凤云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
门推开。

是周玄烬，他眉眼冷峻，比半年前瘦了些，但精神很好。

他走进来，在对面坐下，自酌自饮。

凤云昭盯他看了五秒、十秒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

周玄烬放下茶杯，“凤姑娘认错人了？在下济世堂东家，姓萧。”

凤云昭深吸一口气。

“周玄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不是要成亲了吗？跑这来干什么？”

周玄烬皱眉，“谁说我成亲了？”

“钱家的姑娘，难道不是吗？”

“没定，我拒了。”

凤云昭愣住。

周玄烬端起茶，又喝一口，解释道：

“周家产业，我交给二弟。跟家里谈好，我出来单干，赚了算周家的，赔了算我的。”

凤云昭消化他的这句话：“所以，你跑到苏州来开药铺？”

“对，苏州缺好药铺。”

“那为什么开在我对面？”

“因为铺面位置好，人流量大。”

凤云昭听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费这么大劲，就为继续当我的死对头？”

周玄烬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发间的兔子簪上。

“当死对头多没意思，我来相亲的。”

凤云昭的笑僵在嘴角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来相亲的。我身家清白，有铺有宅，长相俊朗。不知凤姑娘，可还满意？”

凤云昭心跳得厉害，“我们两家......”

“没有两家。”周玄烬打断道：“我已经分出来了。你卖绸缎，我卖药材，门当户对。”

凤云昭喉咙发干，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我喜欢你，想娶你，从未变过。”

凤云昭红了眼眶。

周玄烬倾身，勾起她下巴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，蜻蜓点水。

“先盖个章，免得你赖账。”

一个月后，两人大婚。

抢来抢去，最终抢的是同一床被子，同一盏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