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数羊。

【一只王爷，两只王爷，三只王爷......】

第三晚。

凤云昭抱着周玄烬的枕头，缩在床的一侧，是他平时睡的那侧。

翻来覆去，最后把枕头竖起来，靠在身侧，假装旁边睡了个人。

【不是想他。】

【只是习惯旁边有个热源。】

【人体暖炉走了，我冷。】

凤云昭把被子裹成茧，盯着窗外的月亮。

三天了，也不知道妖杀完没有。

--

第四晚，月色极好，秋风灌进半开的窗扇。

红影翻窗而入，落地无声。

夜无渊换了身暗红锦袍，银发未束，散在肩头，紫眸在月光下妖异异常。

“小昭昭，寂寞吗？”

他手里拿着一颗琉璃球，里头似有星河流转。

凤云昭语气平平，“妖王深夜造访，又想气我家王爷？”

夜无渊将琉璃球抛起又接住。

“本王带你去看妖界灯会。千年一遇，错过再等一千年。”

琉璃球在他掌心绽开，投出花灯的幻影，在屋内四壁游走。

凤云昭看得入神，但只是片刻。

她盯着他精致的脸庞，“妖王，你真的很美。多一分嫌俗，少一分嫌冷。”

夜无渊唇角上扬。

凤云昭又说，“你美则美矣，却没有灵魂。像一阵风，一片云，抓不住也停不下来。”

夜无渊紫眸眯起：“哦？那你家王爷呢，他杀人如麻，冷酷无情，比我更没有灵魂。”

“他当然有！”凤云昭脱口而出，“他脾气是臭，管得也宽，脸还藏得严实......但他能让我安心。”

窗外，一片枯叶被踩碎。

夜无渊逼近半步，手探向凤云昭的手腕。

“安心哪有快活好。不如随我去妖界灯会，万妖同欢，美酒佳肴，星河倒悬，比这冷冰冰的王府有趣。”

凤云昭往后一缩，避开那只手。

【这妖孽怎么动上手了？】

【王爷再不回来，你夫人的名声就要被玷污了！【】】

【虽然确实想去看灯会......】

【打住！凤云昭你要坚定！】

【王府的饭不香吗？王爷的腹肌不好摸吗？】

凤云昭坚定摇头，“不去！我家王爷的醋坛子打翻了，能淹了整个京城！”

她对窗外大喊，“救命！有人抢王妃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