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后半程,无人敢触凤云昭的霉头。
皇帝的目光在周玄烬身上扫过数次,带着审视。
宫宴散场,天降暴雨。
马车在青石板上颠簸,车厢内昏暗,只有一盏风灯摇晃。
凤云昭靠着软垫,闭目养神。
周玄烬坐在对面,闭眼假寐。
突然,马车剧烈一晃。
车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直接栽下车辕。
凤云昭猛地睁眼,一柄长剑穿透车厢木板,直刺进来。
周玄烬长臂一伸,揽住凤云昭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别乱动。”
车顶传来脚步声,刺客在上面。
凤云昭没有尖叫,反手拔下头上的金簪,摸到案台上的香炉。
“王爷,你装死,我来。”
她掀开香炉盖子,车顶木板碎裂,一个黑衣人倒吊着探入车厢,举刀便砍。
凤云昭扬手,香炉里的香灰混合着火星,直接泼在黑衣人脸上。
黑衣人惨叫,双手捂眼。
周玄烬屈指一弹,铜钱击中他的咽喉。
雷声刚好掩盖骨裂声。
黑衣人砸在车辕上。
周玄烬咳嗽一声,顺势靠在车壁上,大口喘气。
“公主好准头。”
马车外,刀剑声、闷哼声、雨声混成一片,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车帘被一只染血的手掀起,暗卫跪在雨里。
“王爷,共九人,全部伏诛。”
周玄烬眸光一沉,“看来,有人见王妃与我鹣鲽情深,坐不住了。”
是试探周玄烬真的病弱?还是除掉凤云昭,借机给周玄烬扣帽子?
不管哪一种,目标都是周玄烬,嫌他命长。
凤云昭冷哼,“王爷,回去多喝点安神汤,你老装咳血,怪费嗓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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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一路疾驰,回到玄王府。
刚进大门,周玄烬就直挺挺地往凤云昭身上倒。
凤云昭被他压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进雪堆里。
“周玄烬,刺客都死光了,你还演什么演?”
周玄烬把下巴搁她肩上,“做戏要做全套。你难道不想借着本王重伤的由头,进宫去敲诈一笔吗?”
凤云昭眼睛一亮,觉得身上的男人也不重。
“有道理。来人啊!快传太医!王爷遇刺重伤,快不行了!”
半个时辰后,太医院院判背着药箱狂奔而来。
卧房内,周玄烬躺在床上,气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