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要走了。)
再过几个月,等凤云昭一毕业,她就可以买船票去国外。
彻底消失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。
周玄烬抱着她,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。
他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她撕了林亦白的船票,知道她每个月都在偷偷变卖首饰。
甚至知道她床底下,藏了许多钱。
但周玄烬什么都没说。
他像一个疯子,明知饮鸩止渴,却甘之如饴。
用金钱和纵容,编织一张“爱”的网。
夜深。
卧室内只亮着一盏壁灯。
周玄烬靠在沙发里,指间夹着半杯红酒。
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,秀眉微蹙,额头渗出细汗。
他走过去,指腹停在她眉心,轻轻揉开那道褶皱。
“没良心的小东西。”
视线下移,停在床尾那个装书的皮箱上。
那是凤云昭的金库。
里面放着金条、大洋,还有银行不记名的本票。
周玄烬没有动那些东西,反而又扔进去两根金条。
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。
“跑远点。被抓回来,腿给你打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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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后,局势彻底恶化。
防空警报在津门上空拉响,刺耳的嗡鸣撕裂城市的宁静。
燕京大学提前发放毕业证,宣布无限期停课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,到处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。
凤云昭回到帅府,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。
卫兵们往车上搬运弹药和医疗物资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凤云昭一路走到书房。
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缝。
周玄烬穿着军装,坐在书桌后。
他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块棉布,擦拭那把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。
凤云昭推开门。
周玄烬动作没停,也没抬头。
“桌上的东西,拿走。”
书桌边缘,放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。
凤云昭解开绕线,里面是一叠不记名汇票、通关文书,还有一张下午三点的船票。
她喉咙发紧。自己谋划三年的逃跑,真真切切摆在面前时,只觉这张薄薄的船票,有千斤重。
“你要去打仗?”凤云昭问。
周玄烬推上枪膛,插进后腰的枪套,他拿起军帽戴上,帽檐压住眉眼,挡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津门守不住了。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