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昭?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凤云昭泪眼朦胧地抬头。
林亦白穿着西装、提着行李箱,满脸惊喜。
“真的是你!你也在这艘船上?我报了LD大学,你呢?你终于自由了?”
凤云昭擦干眼泪,回望渐渐模糊的海岸线,声音沙哑。
“学长,我有点累。”
“进去坐吧,风凉。”
邮轮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林亦白对凤云昭照顾有加,无微不至。
他陪她去甲板上吹风,用温和的陪伴,填补她生活里的空白。
凤云昭总是客气道谢,有时一站就是大半天。
津门守住了吗?
抵达国外,凤云昭顺利进入LD大学。
她剪去及腰的长发,脱下那身旗袍,换上粗呢大衣。
周玄烬给她的金条和汇票,足够她用一辈子。
凤云昭没有动用那些金条。
她靠汇票里的钱交学费,课余时间在唐人街的诊所做翻译。
她学会自己换灯泡,应付难缠的人和事,在异国他乡的寒夜里独自生活。
她终于长大、独立、自由了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,她总会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中,周玄烬浑身是血,背对着她,再也没有回过头。
凤云昭开始收集国内报纸,听收音机,了解战况播报。
在一个飘雪的圣诞夜。
林亦白敲开她的公寓门,递上一枚钻戒。
“云昭,让我照顾你。忘掉国内的一切,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。”
凤云昭没有伸手,“学长,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亦白不服气,“那个周玄烬强迫你,囚禁你,折磨你!你难道还惦记着他?”
凤云昭偏过头,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林亦白走了,他转身冲进风雪里。
放不下就是放不下,没道理可讲,像生病,像出疹子,像命中注定的暗伤。
凤云昭把脸埋进掌心。
她恨周玄烬折断自己的翅膀,却在重获自由后才发现,那座牢笼,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避风港。
又过去一年。
深秋,阴雨连绵。
凤云昭在街角的报刊亭,买下一份最新送达的报纸。
她站在屋檐下,抖开报纸。
头版头条上的加粗黑体字,直直撞进视野。
《津门全面失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