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狗拎着行李走出车站,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。
长沙的空气里有辣椒和煤烟的味道,混着街边摊贩炸臭豆腐的香气,是他最熟悉的人间烟火。
可他此刻的心情,却一点也不平静。
“我先回家一趟。”他对时欢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,“明天,我去找你。”
时欢站在他面前,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。
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线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“去吧。”
她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吴老狗握住她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,然后松开,转身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时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,这才收回目光,拎起自己的行李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她没有直接回住处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之后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敲了三下,停顿,又敲了两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。
“小姐。”
中年男人恭敬地侧身让开,“您回来了。”
时欢走进院子,将行李随手放在石桌上,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长沙有什么事吗?”
“大事没有。”
中年男人汇报道,“不过霍家的那位小姐,最近几天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。”
时欢挑了挑眉,“霍仙姑?”
“是。”
中年男人说,“她已经知道您跟吴老狗一起去云南的事了,反应……不太好看。”
时欢轻笑了一声,“她能查到我的身份吗?”
“暂时查不到。”
中年男人说,“但以霍家的人脉,恐怕瞒不了多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时欢说,“不需要瞒太久。”
她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霍仙姑在查她。
这说明霍仙姑已经在乎了。
在乎就好,越在乎,吴老狗提离婚的时候,她就越容易放手。
时欢不怕她闹,就怕她不闹。
另一边,吴老狗回到家门口,站在那扇熟悉的朱红色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才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,霍仙姑正坐在廊下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