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到吴老狗走进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回来了?”
她放下手里的针线,站起身迎上来,“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,我好去接你。”
“临时决定的,来不及捎信。”吴老狗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
霍仙姑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风尘仆仆、满脸疲惫,心疼地说:“瘦了好多,路上吃苦了吧?你先去洗个热水澡,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“仙姑。”吴老狗叫住她。
霍仙姑回过头,“怎么了?”
吴老狗看着她关切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面里加个荷包蛋。”
霍仙姑笑了,“知道了,你每次回来都要加荷包蛋,我还能忘了不成?”
她转身进了厨房,留下吴老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吴老狗看着她的背影,攥紧了拳头。
那句话,他说不出口。
至少,不是今晚。
他洗完澡,吃完面,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,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
第二天一早,他起了个大早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霍仙姑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,脚步顿了顿,放下粥碗,平静地说:“有话就说吧。”
吴老狗脚步一顿,抬头看向她。
霍仙姑站在晨光里,围裙上沾着面粉,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你从昨晚回来就不对劲,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,今早又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。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
吴老狗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而艰难:“仙姑,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院子里安静极了,连鸟叫声都停了。
霍仙姑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是因为那个女人?”
吴老狗没有否认,“是。”
霍仙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泛红,但她没有哭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微微发抖: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,不一会儿,拿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,放在石桌上,“你写,我签字。”
吴老狗看着那张空白的纸,手指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