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又抬眼看他,“名字,你取了吗?”
吴老狗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叫吴思归吧。归来的归,归处的归。”
时欢念了一遍:“吴思归……思归……”
他是她漂泊半生后,终于找到的归处;而她肚子里的孩子,是这段归来的见证。
她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是轻轻地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,闭上眼,轻声说了一句:
“好。就叫吴思归。”
转眼过了三年。
小思归已经会满地跑了,小短腿在院子里追着那只已经胖得更夸张的小橘猫到处跑,笑声脆生生的,能穿过整条巷子。
时欢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碗茶,看着儿子在院子里撒欢,目光温柔。
吴老狗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,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,“在笑什么?”
“笑他跟你一样傻。”
时欢指了指正撅着屁股试图从枇杷树下挖出什么东西来的小思归,“非要给小橘埋一条小鱼干,说等它明年发芽了,能长出好多小鱼干。”
吴老狗也笑了,低头看着时欢的侧脸。
三年了,她的眉眼没有太大的变化,笑起来的时候,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软。
“看什么?”时欢察觉到他的目光,侧过头来。
“看我媳妇儿。”吴老狗说,语气理直气壮。
时欢挑眉,正要说什么,院子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童音:“阿爹!阿娘!你们快来看!小鱼干真的长出来了!”
两个人同时转头,只见小思归手里高举着一根细长的东西,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走近了一看——那只不过是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但小孩子认定了那是长出来的小鱼干,谁也纠正不过来的。
时欢蹲下身,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“嗯,小思归真厉害,真的长出来了。”
吴老狗站在一旁,看着蹲在阳光下的母子俩,秋日的阳光给两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他心里想,这辈子,值了。
小思归三岁半,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纪,但偏偏生了一张讨喜的脸,圆溜溜的大眼睛,睫毛又长又密,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,巷子里的婶子大娘见了都要捏一把他的脸蛋。
这天早上,时欢还在屋里梳头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“咯咯咯”的笑声和吴老狗无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