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肖春生就出了门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但脚步不自觉地往什刹海的方向走。
冰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滑冰的、遛弯的、卖糖葫芦的,人声鼎沸。
他站在冰场边上,看着那些在冰面上飞驰的人,心里却想着昨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他正出神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:“肖春生!”
他回过头,看见叶国华和几个哥们儿正走过来。
叶国华手里拎着冰鞋,冲他挤眉弄眼:“想啥呢?魂儿都被勾走了?”
“滚蛋。”
肖春生踢了他一脚,“我就是来看看冰。”
“看冰?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?”
叶国华哈哈大笑,“我看你是来看人吧?那姑娘住哪儿你知道吗?”
肖春生确实不知道。
他昨晚光顾着激动了,连人家住哪儿都没问。
他正懊恼着,忽然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冰场另一头,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姑娘正站在冰面上,手里拎着一双冰鞋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穿。
那身影他太熟悉了。
昨晚他盯着看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时欢也看见了他。
她隔着半个冰场冲他招了招手,脸上带着笑。
肖春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,什么也顾不上想了,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叶国华在后面喊:“你干嘛去?”
肖春生没回头。
他跑到时欢面前,喘着气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时欢看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,笑得更厉害了:“你跑什么?我又不会跑。”
“我……”
肖春生挠了挠头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来滑冰啊。”
时欢晃了晃手里的冰鞋,“听说什刹海的冰场是北京最好的,我还没试过呢。你会滑吗?”
“会!”
肖春生脱口而出,然后才想起自己今天没带冰鞋。
时欢看着他空空的双手,挑了挑眉:“那你拿什么滑?”
“我……我借一双去。”
肖春生转身就要跑,被时欢叫住了:“不用借了。你教我就行,我头一回滑,怕摔。”
肖春生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:“行,那我扶着你。”
时欢换上冰鞋,小心翼翼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