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正拿着把豁了口的菜刀，在一块油乎乎的木头案板上切大腰子。这大腰子是从那雷魔鱼身上现割下来的，腥味冲天。他被这股子腥臭味熏得直打喷嚏，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，喷了一案板的口水星子。他揉了揉发红的酒糟鼻，没好气地冲程龙喊道：“大儿，你着什么急！这鱼腰子骚得很，还得拿葱姜水多泡会儿。你先对付着拿根大葱蘸酱吃吧，去去嘴里的味儿。”

“得咧，那我不等了，先去活活动筋骨，省得这帮刚搬来的邻居闲出屁来。”程龙嘴里叼着根刚从城墙缝里薅出来的大葱根，一咬一嘴泥。他呸了一声，把泥吐在青石砖上，顺手用那把擦得半干不净的破柴刀在后背心上使劲挠了两下。他斜着眼，瞅着那几个正在虚空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宇宙虚影，嘴角撇了撇，满脸都是嫌弃。

那团烂肉怪物虽然被程龙掐断了连接，但它刚才那一拉扯，硬生生把那几个宇宙拉到了大唐仙城的家门口。这会儿，这几个宇宙失去了原本的轨道，正顺着惯性，直挺挺地朝着大唐仙城的护城金光撞了过来。

最前面那个，是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宇宙。那宇宙外头包着一层像干瘪橘子皮一样的黑色薄膜，薄膜上全是被烧出来的破洞，里面时不时往外喷着黑烟。那黑烟比长安城里最劣质的煤球烧出来的烟还要呛人。

“我的亲娘四舅奶奶！”李世民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，他一把揪住自己松垮的道袍领子，急得在原地直跺脚。他指着那颗越来越大的黑火球，声音都喊劈叉了，“大儿！快！快开炮！这黑煤球要是砸下来，咱大唐这刚翻新的城墙可就全毁了！我昨天刚让人刷的金漆啊！”

“开个屁的炮！你当这大炮不要电字费的？”程龙翻了个白眼，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，顺手弹飞。他连那破柴刀都没拔，就那么光着一双脚，在城墙头上猛地一蹬。伴随着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青石城砖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子，他整个人就跟个冲天炮似的，直直地朝着那颗撞过来的深渊宇宙撞了过去。

天主大帝吓得一屁股坐在那堆紫砂壶碎片上，扎得屁股生疼也顾不上了。他两只手死死扒着城垛子，被风吹得睁不开眼，结结巴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