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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泰祥重新看向佛堂前的段祥兴。
他原本还想留下段祥兴的性命,逼问传国玉玺的下落。只要得到玉玺,他便能让接下来的登基多几分名正言顺。
可如今局势已经失控。
段祥兴只要活着,段宏远统率的三千旧卫便有勤王的名义。叶无忌若再赶到偏殿,这场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逼宫,随时可能出现变数。
玉玺固然重要,却比不上段祥兴的命。
高泰祥缓缓举起长剑,剑锋指向佛堂大门。
“玉玺找不到,还可以继续找。”
“但大理的国主,今晚必须死。”
他不再犹豫,直接下令:
“攻进去!”
“偏殿之内,一个不留!”
两千甲士同时举起兵刃。
盾牌手踩过满地血迹,沿着台阶向佛堂大门逼近。长枪从盾牌两侧探出,锋刃直指守在门前的最后十几名暗桩。
朱无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。
他的十指已经尽数折断,无法握住兵器,只能用双臂抱住段祥兴的腰,拼命将他往佛堂深处拖。
“国主,退后!”
“快退!”
十几名暗桩捡起地上的兵器,堵住佛堂入口。他们浑身染血,伤势轻重不一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段兴业倒在台阶一侧,大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。
他试着撑起身体,手臂却再也使不出力气。望着步步逼近的铁卫,他惨然一笑,缓缓闭上双眼。
高泰祥提剑踏上台阶。
只要杀死段祥兴,今晚便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前排铁卫齐齐挺枪。
枪锋越过盾牌,眼看便要刺入最后几名暗桩的胸膛。
就在此时,偏殿外侧的宫墙上,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。
咔嚓。
一片琉璃瓦从檐角断裂,翻滚着坠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