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头欺负逃难来的妇女。”
“该收的人照收,该给的粮照给。”
沈厉川收起铅笔:“园丁能换衣裳、改姓名,却绕不过咱们的登记和岗哨。谁漏了一栏,谁回去补,连我也一样。”
赵铁山笑道:“你先把明日去团部的登记补上,今天回来只报了口令,没写时辰。”
沈厉川伸手拿册子:“园丁还没抓到,先让你抓住我了。”
“抓你不用侦察班。”
姜小草抱起药材单:“你俩继续算账,我去给刘二妮送药。开饭前把名单交我,少写一个伤员,卫生组都不跟你们走。”
当晚,南院岗哨换成双人,口令只传到了当值班组。
沈厉川核完出发名册,回窑时已过熄灯时辰。
念冬抱着布老虎躺在炕里,八角帽压在枕头下面。
她问道:“爹爹又要出门吗?”
“三天后去黄泥铺。”
“去找秋雨姨留下的药箱?”
“对,药箱拿回来,草姐就能多救几个病号。”
念冬往他身边挪了挪:“俺留在南院,帮赵伯伯守家。”
沈厉川替她掖好被角:“守家也得先睡觉。”
念冬翻了六回身,把被角踢开三回,眼睛始终没有合上。
过了半刻,她从炕上坐起,抓住沈厉川的衣袖:“爹,有人在往咱们这边走。”
她望着黄泥铺的方向:“走得很慢,但一直在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