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拟,今晚发下去。”
姜小草端着药碗往外走:“俺先把刘二妮的药送了,你俩继续算你们的账。”
她到东窑时,刘二妮正靠在褥子上翻念冬画的那张“宝宝图”。
“药来了,今天加了量,分两次服,这回是饭后。”
刘二妮接过药碗:“姜委员,俺今天吃了七勺粥。”
“比昨天多一勺,成。”姜小草把新拨来的黄芩片给她看了看:“这是团部专门调给你的,往后药量够,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刘二妮捧着碗愣了一会儿:“团部还管俺一个逃难来的?”
“你在咱们驻地住着,吃的是连队的粮,看的是连队的病,团部当然管。”
刘大妮从旁边凑过来:“妹子,人家管你,你就好好养,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刘二妮把药送进嘴里,苦得皱了眉,赶紧灌了口温水。
念冬从窑口探进脑袋:“刘姨吃药啦?”
“吃了,苦。”
“苦就对了,草姐说苦的才治病,甜的是糖。”
刘二妮笑着点头,念冬又问:“小宝宝今天踢你没有?”
“还没动静呢,月份小。”
“那俺等着,它踢了你告诉俺。”
姜小草把念冬从窑口拎回来:“药送完了,你该去管你的骡总和猪崽,别赖在这儿。”
念冬抱着布老虎跑了。
入夜后,识字班照常开课,念冬坐在前排写“黄芩”两个字,第一个“芩”依旧把上下拆成两截,林书远纠了三遍她才拼到一块儿。
散课时,田桂香没有跟着其他人走,她站在门口等姜小草收拾完桌上的粉笔头。
“姜委员,俺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姜小草抬头:“啥事?”
田桂香压低了声音:“今天集上来了个配眼镜的货郎,俺瞧着面生,他跟镇上人打听学堂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