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理由。”马小亮说,“他看了一眼门外,叫我们收拾东西回家。我故意问明天还来不来,他说照旧,还让我别忘了带那本旧字帖。”
赵铁山伸手拿过纸:“你离开以后,他去了哪儿?”
“西巷的人盯着。他先站在私塾门口,看着几个孩子走远,随后回了李寡妇家的偏房,半个时辰没出来。”
“后坡呢?”沈厉川问。
“没见人翻墙,也没见人送信。”马小亮压低声音,“连长,我走到茶摊才敢喘气。那先生笑着问住处的时候,我后背都凉了。”
赵铁山把那张纸压平:“茶杯停三秒,说明念冬和黄芩这两个词扎中了他。追问住处,是第一重确认。”
“整堂课心不在焉,提前放学,是第二重。”沈厉川用炭条圈住偏房,“他怕马小亮再说出东西,也急着盘算下一步。”
马小亮看着两人:“这算确认了吗?”
沈厉川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赵铁山:“政委,你的意见。”
“铜戒、南方口音、仁济堂字帖,能说明他与药线有关。”赵铁山的手指从几项记录上逐一划过,“可这些东西,他都能编出说法。”
“念冬呢?”
“普通先生不会盯着一个没见过的两岁孩子住在哪里,更不会因为听见黄芩便乱了十分钟的课。”
赵铁山抬起眼:“达到确认标准。”
沈厉川将炭条折成两截,声音压得发冷:“那就执行。”
马小亮腰背一挺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明晚亥时。”
赵铁山扭头看向墙上的旧日历,手指停在五月十二那一格。
“明天正好是五月十二。”
沈厉川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头,红漆已经磨掉大半,握在手中只剩短短一截。
红绸花铜扣里的那道旧暗令,也把时辰定在五月十二亥时。
“若瑶之女,留命至五月十二亥时。”赵铁山低声念出那句话,“他们给念冬定下的死期,倒成了园丁自己的时辰。”
沈厉川把铅笔头收回衣袋:“攻守换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进?”
“偏房前门朝西,后窗挨着柴垛,北墙外是死巷。”沈厉川摊开镇东详图,“亥时以后,街上没人,李寡妇也该歇下了。先封四面,再进偏房。”
赵铁山拿起笔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