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起意?”
“偏房后头的土洞早就挖好了,书桌、字帖、学生,全是他的壳。”
沈厉川转头看向破开的墙洞:“他不是听见你提念冬才盯上她,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找谁。”
马小亮脸色一白:“那我昨日说的那些话,岂不是正好告诉他,咱们也在查他?”
“你没说错。”
“可他跑了。”
“他若不跑,今晚死在这里。”
沈厉川把画对折,收进贴身衣袋:“能逼他丢掉私塾和身份,这一步不算白走。”
“可人没抓住。”
马小亮攥紧拳头:“连长,让我去东巷追,我见过他,换衣裳也能认出来。”
“你现在追出去,只会撞进他留的下一处套。”
“难道就这么让他走?”
沈厉川看着墙洞,半晌才开口:“让他走的是这半个时辰,不是咱们。”
“那张画怎么办?”
“带回去。”
“这算物证吗?”马小亮问。
“不算。”
沈厉川按了按胸口装画的位置:“这是他故意留下来的话。”
马小亮还想再问,院外却传来两声短促的鸟叫,那是王大牛传回的暗号,东巷没有发现人。
沈厉川吹灭偏房的油灯:“撤,天亮前把卡点消息送回团部,今晚见过的东西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”
“念冬也不能说?”
“尤其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回南院的路上,沈厉川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镇里的土路已经没人走动,几处院墙后偶尔传出鸡扑翅膀的响声。
到了南院侧门,他让其他人去连部交枪,自己绕过马棚,径直走向念冬住的窑洞。
门板合得严实,木栓也插在原处。
沈厉川伸手推了一下,门没有动。
他又蹲下身,摸过门槛两边的土,确认没有脚印,这才站起来。
窑洞里传来念冬含糊的梦话:“铁蛋……不许吃字……”
姜小草翻了个身,低声哄了一句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厉川的手落在门栓上,再次往里压紧。
他检查了两遍,仍旧没有离开。
那张画贴在他胸口,纸角隔着衣裳硌着伤口。
园丁画得太准了。
这意味着念冬即便脱下军装,摘掉帽子,不背布老虎,对方也能从人群里认出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厉川才转身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