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部。
天刚亮,赵铁山推门进来,见他坐在桌后,皱眉问道:“一夜没睡?”
“人跑了。”沈厉川说。
赵铁山拉开椅子:“怎么跑的?”
“偏房后墙藏着土洞,出口在猪圈,至少提前半个时辰离开。”
“盯梢的人没发现?”
“灯亮着,窗上留了人影。”
沈厉川从怀里取出纸条推过去:“桌上还有这个。”
赵铁山看完“棋逢对手,改日再会”八个字,冷声说道:“人都钻猪圈跑了,还有脸谈棋逢对手。”
“这不是要紧的。”
“还有东西?”
沈厉川把折好的画放在桌上:“抽屉最底下找到的。”
赵铁山展开画纸,目光落到小姑娘脸上,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念冬。”
“连帽檐短了多少都画出来了。”沈厉川说。
“她什么时候这样露过面?”
“表彰大会。”
赵铁山用指节敲了敲桌面:“那天钱三在,园丁也可能在。”
“也可能是另一个人替他看的。”
“会场上的人员名单还在,我让保卫处重新核一遍。”
“光核名单不够。”沈厉川抬起头,“外围百姓没有登记,卖吃食的、挑担子的、临时来送信的,谁都可能看见她。”
赵铁山问:“你觉得他为什么留下这张画?”
“挑衅。”
“不止。”
赵铁山把画放平,指着念冬的眼睛:“他若只是撤得匆忙,这张画该和有用的东西一起带走,或者一把火烧掉。”
“他把屋里收拾得干净,却偏偏将画压在抽屉底下。”
“对。”
赵铁山盯着画上的小脸,沉声说道:“他画这个留在桌上,是在告诉咱们,他随时能认出念冬。”
沈厉川的下颌绷紧:“这是威胁。”
“也是宣战。”
“从今天起,念冬不出南院。”
赵铁山摇头:“只关在院里不够,他既然能拿到这么细的消息,南院外头就可能还有他的眼睛。”
“门禁加到六问,送菜、送水、送柴都不准靠近后院。”
“再把她的衣裳换掉。”
“换衣裳没用。”沈厉川看着那张脸,“他认得人。”
赵铁山沉默片刻,将画拿起来对着晨光细看:“这纸不像私塾里给孩子练字的纸。”
“我查过桌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