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在试探咱们的反应。咱们越慌,他越得意。”
“南院防备升级。”沈厉川看着周大勺,“从今天起,送菜送水的只准停在前院,后院的门槛,生人不许迈进来半步。”
周大勺把勺子往案板上重重搁下:“懂了。我亲自守着这道门,谁要是敢硬闯,我这铁勺可不认人。”
姜小草端着笸箩从西屋出来,里面装着洗净的草药。看到沈厉川的脸色,她把笸箩放在石台上走过来。
“出事了?”她问。
沈厉川压低嗓音:“盯紧念冬,夜里睡觉也别脱衣裳,有动静就喊。”
姜小草扯下围裙擦了擦手,开口应下。她把念冬从沈厉川怀里接过去,摸了摸孩子软软的头发。
“连长放心。”姜小草眼神发狠,“我把剪刀压在枕头底下,谁敢靠近,我先给他开个血窟窿。”
沈厉川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前院的布防。
王大牛带着警卫班在前院设了三道岗,连送柴火的老乡都被拦在门外,柴火由战士们自己往里搬。
夜里巡逻的战士都配了实弹,每隔半个时辰绕着院墙走一圈。
镇东私塾那边已经人去楼空,李寡妇逢人就哭诉教书先生跑了,连半个月的房钱都没给。
第五天傍晚,天边的云彩被晚霞烧得通红。
马小亮从镇外冲进来,直奔连部。
“连长,回信了。”马小亮从怀里掏出信封,双手递到桌上。
赵铁山神情凝重:“这是老方那边的紧急标记。”
沈厉川的大拇指抠住封口的火漆,用力往上挑破,干脆地撕开信封。
“徐牧之,原梅花线三号交通员。”沈厉川念出声。
赵铁山凑近桌边:“一九三四年秋失踪,定性为牺牲。现改定性为:叛变投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