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留下这幅画,是拿旧本事亮身份。”赵铁山把“书画”记进档案,“如今连这条也对上,园丁就是徐牧之。”
沈厉川抽出灰衫人的审讯摘要:“信中有没有附完整口供?”
“没有,”赵铁山翻过信纸查看背面,“方同志只写灰衫人的供词能和红一连送去的证物互证,原件留在保卫处。”
“那就不添内容。没见原供词,不能把推断当成口供记。”
赵铁山点头:“档案只写方同志的结论,证据来源另列。”
他换过新页,先写徐牧之的姓名和年岁,再把师范经历、外貌特征、铜戒、书画本事逐项抄入。
沈厉川坐在对面,把这两年出现过的线索按日期排在桌上。
“湘江前夕失踪,梅花线随后遭到破坏。”他说。
“到了陕北,他先动第三井的药,再经陈家坪转车。”赵铁山接道。
“药箱里缺了半箱黄芩,他又拿仁济堂旧戳当幌子。”
赵铁山把几张记录换了位置:“后来扮货郎进集市,问学堂和红军驻地,再借私塾收学生,查镇上各家来往。”
“听见念冬和黄芩,他连课都教不下去。身份露了,他便舍掉偏房,从早就挖好的土洞撤走。”
“前后全能接上。”赵铁山看着档案页,“这人做的每件事,都绕着梅花线的旧底子。”
沈厉川拿起信纸:“后头还有内容。”
“念。”
“方同志在末尾另写了两句话。”沈厉川将纸移到窗边,辨认过那处稍小的字迹,“他当年与若瑶同组。若瑶的暗号、路线、联络方式,他全部知道。”
赵铁山握笔的手停在纸面上:“同组?”
“信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红绸花怎么传,铜扣怎么合,若瑶走哪条路送信,去何处接药,他全接触过。”赵铁山说。
沈厉川将黄泥铺的地形记录推过去:“第三井不是他临时找出来的。他熟悉旧线,才能赶在工程班前头搬空药箱。”
“松烟墨呢?”
“若瑶用它给油纸防潮,徐牧之跟她同组,见过这种做法不稀奇。”
赵铁山又问:“铜扣里的五月暗令,也是他布置的?”
“证据还差半截。”沈厉川摇头,“只能确定他熟悉暗号,不能写成由他亲手布置。”
“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