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只大眼一瞪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娃的饭食上动歪心思?老子拿大铁勺敲碎他的天灵盖!”
“嚷嚷什么,现在是立规矩。”沈厉川压低声音打断他。
“不管是糖还是果子,送来之后你亲自验看,确认没问题了,你先尝三口,等上半个时辰,身子骨没半点毛病,再挑好的喂给念冬,听明白了没有?”
周大勺听完把胸脯拍得啪啪响。
“连长你放一百个心,往后谁送东西来,我老周就是第一道关口,咱宝吃进肚里的,必须比雪水还干净!”
念冬坐在高凳子上,看着周大勺手舞足蹈的样子,拍着小手咯咯直乐。
“周爷爷吃三口,念冬吃大口!”
周大勺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从蒸笼里摸出个红枣窝窝头,掰下一大块带着红枣的递到念冬手里。
“吃吧吃吧,爷爷天天给你当试吃官,保准把咱家小丫头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事情交代妥当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夜雨渐歇,连队查过三道岗哨,南院内外重新归于平静。
深夜子时,周大勺提着油灯在伙房里做最后的清点,把第二天的早粮份例量出来。
他掀开角落装细白米的小陶缸,拿起木升子正要往下舀,突然愣住。
缸沿内侧有一道他白天用锅灰划下的记号线,按照昨晚的消耗,米面应该正好落在记号线下方两指宽的位置。
然而此刻,陶缸里的细白米不仅没少,反而高出了记号线半寸有余。
周大勺揉了揉眼睛,抄起木升子把多出来的米挨个称量了一遍,正好凭空多出两斤细白米。
后院大门整夜锁死,伙房门闩完好无损,全连根本没有任何人报告过送粮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