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纸花,试探咱们敢不敢在南院大动干戈。”
“要是今晚动了赵小六,明天一早药铺掌柜就会知道,镇东头埋下的线全得断个干净。”
沈厉川转过身,将墙上的吴起镇街市布防图摘了下来。
他指着仁济堂药铺隔壁的一间铺面。
“仁济堂左边隔着两丈远,是一家磨豆腐的杂货铺,掌柜老刘在镇上住了三十年,谁家来客添丁他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明天天一亮,小亮带两块干粮去杂货铺,不提南院的事,单问赵小六到底是什么日子进的仁济堂大门。”
赵铁山在名册上把赵小六的名字盖上一张白纸,抬头看向沈厉川。
“今晚的防务怎么定?”
沈厉川把枪套系紧在腰间,扣好皮带扣。
“王大牛继续守前门,后院墙根加派两个暗哨,东厢房门口让林书远搬张桌子坐着看书。”
“纸花的事,除了咱们三个,谁也不准提,连念冬也不能告诉。”
姜小草点头应下,伸手把桌上的草图收好。
沈厉川拉开房门走入院坝,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,枝叶沙沙作响。
他缓步走到东厢房门前,透过窗缝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念冬在土炕上睡得正香,小脑袋枕着沈厉川叠好的旧军毯,怀里搂着那个缝了红星的布老虎。
沈厉川在门槛前站定,两手按在腰间,目光沉沉地扫过整座寂静的院落。
徐牧之想把手伸进南院,这朵纸花就是送上门来的绳套。
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晨光,西街的鸡叫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。
马小亮嚼着半块冷窝头,把短褂的领子拉好,悄没声息地推开南院侧门,顺着晨雾弥漫的小巷走向镇东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