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大勺炒菜淡得出奇。
沈厉川破天荒地同意,让马小亮和姜小草带着念冬,去镇口的杂货铺打半斤盐,顺道给小娃放放风。
吴起镇的黄土街上人来人往,挑担子的、推独轮车的挤作一团。
念冬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土布褂子,羊角辫也拆了,乱蓬蓬的头发拿一根破头绳随便一扎,活脱脱一个乡下逃荒来的野丫头。
她一手牵着马小亮,一手拉着姜小草,两只脚丫子在黄土道上趿拉着走。
马小亮穿着便衣,一路都拿眼睛观察着街边的生面孔。
姜小草的手一直揣在粗布褂子的下摆里,那底下别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。
三人刚走到西街拐角的老槐树底下,迎面便撞上个端着破瓷碗的半大小子,是铁蛋。
铁蛋刚从他娘手里抢了半块杂面饼子,正啃得满嘴掉渣,一抬头瞧见大半个月没见的小伙伴,兴奋得直蹦。
“念冬!你咋跑出来啦!”铁蛋这一嗓子喊得响亮,半条街的人都侧目看过来。
马小亮浑身一激灵,姜小草的手直接摸上了褂子下的枪。
念冬像个护食的小狼崽子一样扑过去,两只小手一把捂住铁蛋嘴。
小娃把脸凑到铁蛋耳根子底下,压着嗓门急吼吼地:“嘘!别喊!我现在叫丫丫!”
铁蛋嘴被堵着,瞪着一双斗鸡眼,满脸懵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