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的泥水。
铁蛋二号也不跑远,就在烂泥坑边上转悠,鼻子在陈麻子的脸上嗅来嗅去。
“去去去,你个没良心的畜生。”陈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
念冬正蹲在连部门口玩泥巴,看见这一幕,拍着小手乐得咯咯直笑:“麻子叔变成泥猴子啦。”
周大勺听见动静跑出来,看见陈麻子那副惨状,笑得直不起腰:“该,让你一天到晚闲不住去招惹它,它现在一顿吃得比你都多。”
周大勺把铁蛋二号赶回猪棚,拿根新木条把栏杆钉死。
陈麻子灰溜溜地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去井边打水洗脸。
南院正房里头,识字班进入第二阶段。
姜小草站在黑板前,捏着半截粉笔:“今天不学大字,教你们认账。”
姜小草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数目字。
底下坐着七八个妇女,人手一块小木板,一根烧焦的炭条。
田桂香咬着嘴唇,拿着炭条在木板上画横线。
“一,二,三,四。”她边画边念叨。
姜小草走到她跟前,指了指木板:“桂香嫂子,以后去镇上粮站领过冬的棒子面,就不用按手印了,直接签你的名。”
田桂香红着脸,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“田桂香”三个字。
字大大小小,像几只趴在一起的蜘蛛。
孙秋云坐在旁边,手里抱着一岁多的虎子,帮着分发新炭条。
“桂香姐这字写得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。”孙秋云笑着打趣。
刘二妮肚子已经显怀了,她扶着墙在屋里慢走。
前阵子吃了念冬采的黄芩,胎气彻底稳住了。
她脸色红润,看着大家写字,眼里都是亮光。
“等我这娃生下来,也得送去学堂认字,不能像我一样当个睁眼瞎。”刘二妮摸着肚子说。
连部里,林书远正在批改文件。
念冬踩着小板凳,趴在桌子另一头。
面前铺着一张旧报纸,手里握着支秃了毛的毛笔。
她正学着林书远的样子,一笔一划地在报纸上描字。
林书远放下钢笔,凑过去看。
报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川”字,是沈厉川的名字。
字虽然稚嫩,但横平竖直。
“丫丫这字写得好,比连里大半的老兵都规整。”林书远由衷地夸赞。
念冬得了夸奖,小下巴一抬,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