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过一样难受。
字写得很大,歪歪扭扭的占半块木板。
“丫丫回。”念冬指着木板,转过头看着沈厉川,“爹爹,丫丫记号做好了,骡总会认得。”
老骡子低下大脑袋,把湿漉漉的鼻子贴在念冬的后脑勺上。
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温热的气息喷在小娃的脖颈里,像是在记住她头发上的皂角味。
念冬从沈厉川怀里挣脱下来,跑到水缸边。
她拿起破葫芦瓢,从周大勺泡好的盆里舀起一瓢黄豆。
黄豆泡得发胀,表皮微微起皱。
她端着瓢慢慢走到料槽边,踮起脚,把黄豆全倒了进去。
骡总低头,大长舌头卷起黄豆,嘎嘣嘎嘣嚼着。
大眼睛一直盯着念冬,长尾巴耷拉在身后,没有像平时那般驱赶苍蝇。
念冬伸出小手,一下下拍着老骡子的脸颊,像大人嘱咐小孩一样认真:“你要好吃饭,不许挑食。”
老骡子停止咀嚼,拿额头轻轻顶了顶念冬的肩膀,打了个长长的响鼻。
前院的磨盘旁,王大牛拿着块磨刀石正在磨刺刀。
林书远抱着一摞文件过来,看着王大牛的动作:“大牛哥,刀够快了,刃都快磨薄了。”
“西北的土匪和反动派骨头硬,得磨快一点。”王大牛头也不抬,拿大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。
正屋里,孙秋云抱着虎子,看着姜小草把念冬棉袄叠平整,叹了口气:“姜妹子,这西北风一吹,刀子似的刮脸。丫丫棉袄的棉花都硬成铁饼了,能抗冻吗。”
“抗不了也得抗。只要大家还有一口气,冻不着她。”
赵铁山坐在连部桌前,面前摆着那本《沈念冬同志档案》。
他拿出一块油布,把档案本仔仔细细包了,用麻绳捆紧,塞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沈厉川推门进来:“老赵,镇口的哨卡我让一排接管了,明天天不亮咱们就撤。路线图我已经背下来了,原图烧了。”
赵铁山拍了拍胸口的档案本,站起身:“嗯,该交接的都交接完毕了。特务要是想趁乱行动,有他们好看的。”
伙房里,周大勺从灶膛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灰布袋子。
袋口用红绳扎着,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草木灰。
陈麻子坐在门槛上编草鞋,双手翻飞。
他身边已经堆了十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