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越界，两世天人。

当何杨的身躯彻底脱离诸天壁垒的刹那。

身后那片天光绵长、灵气流转、秩序规整的仙域天地，骤然如画卷退潮般向后收束。

明明方才还触目可及的山河日月、云海长风、人间烟火。

转瞬之间，便缩作一枚悬浮在苍茫黑暗之中的微茫光球。

晶莹、温润、纯粹、澄澈。

那是完整大千世界的缩影，是秩序的归宿，是生机的摇篮，是万灵存续的净土。

也是他此前一生百战、一生坚守、一生逆护的全部人间。

回首一望，烟火安宁。

抬目前瞻，万古死寂。

真正的混沌，终于赤裸裸、无遮掩、全方位地铺展在何杨眼前。

与仙域域外虚空截然不同。

虚空尚有经纬、有时空、有星光、有气流、有生灭轨迹。

可混沌，无上下、无左右、无古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