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骑校,家里在阜成门外有之前圈的几十亩地。你舅母说那姑娘性子爽利,还识得几十个字,你要是愿意见,我便马上出去为你走动一番,说不定今日晚些便可以安排你们在灯市口见上一面。
你阿玛走了也快半年了,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。其他我不说你,但你得有个门当户对正经的福晋,这是咱们旗人的规矩。”
阿尔泰垂下眼皮,盯着茶碗里漂着的一片茶叶梗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:“额娘,这事不急,等我南征回来再说吧。”
她看着儿子那张已经有了些风霜痕迹的脸,忽然觉得对方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了。
以前她说什么儿子都会点头,说额娘说得对,额娘放心,额娘看着办就好。
但自从对方阿玛死后,他忽然就变了,就爱和那个汉人小妾厮混。这种变化她说不上好坏,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阿尔泰站起身,轻轻说了句“额娘早些歇息”,便退出了正房。
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阿尔泰刚从母亲房里出来,站在廊檐下活动了一番僵硬的肩膀,院门口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,正瞧见朱颜提着一只竹篮,踏着暮色从影壁后面转了出来。
朱颜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裙,外罩靛蓝掐牙背心,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领子,衬得她的脸格外白净细嫩。
对方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在冷风中轻轻飘动,如同春日里拂过水面的柳丝。
其竹篮里装着几颗水灵灵的冬萝卜和一小捆青蒜,蒜叶上还带着泥土的潮气,另外还有几枚黄澄澄的橘子,这季节在京城能买到橘子可不容易,得去棋盘街那边的南货铺子,价钱自然也不便宜。
她看见阿尔泰站在廊下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,是一种恰到好处的,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。
“阿哥回来了。”
她快步走过来,声音软软的,带着许多惊喜雀跃,仿佛她等这一刻已是等了一许久。
“今日风大,你站在这廊下多冷,怎的不进去?你饿了吗?我买了萝卜和青蒜,晚上给你炖一锅萝卜羊肉汤,配上前日剩的饽饽,热乎乎地吃一碗,自然比营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