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了。”赵卫东看着她脖子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,心里那个后悔翻江倒海。
他刚才在树后面就该更警觉一点,现在好了,沈同志还受伤了,哎。
沈白薇还想说什么,赵卫东伸手制止,“别说话,保留体力,我送你去医院。你流了不少血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那……她呢?”沈白薇往墙角那边看了一眼。
她好不容易设了这么一个局,差点把命搭上,可不能让人跑了。
要是柳若笙今天跑了,她这些血,受的伤,岂不是浪费!
“没事,我捆人的方法她挣脱不了。”赵卫东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团蜷缩的人影,“皮带是牛皮的,越挣越紧。待会儿我联系同事,让他们过来处理。你放心,她跑不了。”
说完把沈白薇从地上扶起来,一只手架着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,半扶半抱地往外走。
沈白薇后背上嵌着好几颗碎玻璃碴,每走一步都有新的血从衬衫底下渗出来,脖子上的布条也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血痕。
她咬着牙没出声,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赵卫东低头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,蹲下身:“沈同志,要不我背你?你这伤得赶紧处理,走太慢了。”
沈白薇看着他宽阔的后背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胳膊搭上去:“好。”
什么都没有命重要。
赵卫东背着她,穿过仓库外面那片荒草地,往最近的医院赶。
她轻得像一把枯叶,趴在他背上几乎没什么分量。
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,像一朵一碰就碎的花,可花茎底下是铁做的,折不弯,砍不断。
今天这阵仗换了哪个女同志都得吓哭,沈白薇她柔弱又坚强。
军区医院太远,赵卫东就近找了一家区医院。
护士一边给沈白薇清创一边倒吸凉气,后背上嵌了好几颗碎玻璃碴,最深的一颗卡在肩胛骨旁边,脖子上的伤口离颈动脉只差不到半厘米。
护士拿镊子往外夹碎玻璃的时候,沈白薇趴在诊疗床上,一声没吭,只是在镊子碰到最深那颗玻璃碴时,手指攥了一下床单。
赵卫东站在急诊科走廊里没有走。
他靠着墙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盯着诊疗室那扇半掩的门,白衬衫的下摆缺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洗